租个老婆斗小三

栏目:故事 发表于:2018-10-28 19:34查看: 7203

  陌生男子找到秦二凤签下一份特殊的协议,花十万元真金白银居然是为了——
  
  (一)路遇租妻人
  
  下午5点,秦二凤在鸿华服装城的更衣间里换下光鲜时装,又急匆匆赶往丽都小区。大约两个小时后,当她走出小区走向城郊的葫芦巷时,天色已渐渐黑下来。
  
  走着走着,秦二凤突然收住脚,弯腰捡起大半块砖头,恶狠狠地开了口:“别以为姑奶奶好欺负。识相的,赶紧滚远点!”
  
  说完这话,秦二凤护着挎包,转身盯紧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。她早有觉察,中午在鸿华服装城,这个男子就鬼头鬼脑地偷窥她。去丽都小区的路上,男子也一直紧跟,躲躲闪闪;如今又趁人少一个劲往前凑,安的要是好心鬼都不信!
  
  谁知,男子居然笑了:“秦小姐,别怕。我没别的意思,只想和你聊聊。”秦二凤不由一怔,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姓?”
  
  这话问得有点多余,秦二凤个头高挑,身材不错,是鸿华的第一衣裳架子,说文雅点叫衣模,谁瞅见她都要多盯几眼,也难免会跟老板娘打听名姓。男子靠前一步,自我介绍说叫陈鹤,今年32岁,想请秦二凤吃顿饭。秦二凤当即打断了他,撇嘴冷哼:“对不起,你看差秤找错人了!”
  
  “没错。”男子回答得非常肯定,“我知道你需要钱!”
  
  秦二凤暗想:这不废话吗,谁不需要钱?可再需要钱,也不能做丢人现眼的事。而事实也正如陈鹤所言,秦二凤眼下满脑子琢磨的都是钱。父亲身体不好,母亲又走得早,是姐姐秦大凤把她带大的。两个月前,秦大凤感觉不舒服,到医院一检查,竟患上了胃癌。幸好发现及时,癌细胞未扩散,做完切除手术已无大碍。不过,十多万的费用都是秦二凤筹措的,必须尽快还上。于是,没有固定工作的她起早贪黑,忙得不可开交:早晨帮人卖早点;中午去服装城当衣模;傍晚再去丽都一居民家做家政服务,恨不得十天半月就补上债窟窿。陈鹤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,说:“走吧,我们谈谈。”
  
  看在钱的面子上,谈就谈!秦二凤冲陈鹤扬扬砖头,又当着他的面装进挎包,意思很明白:你若敢想入非非,姑奶奶叫你脑瓜开瓢!陈鹤会意一笑,抬腿走向不远处的一家酒店。
  
  开了雅间,要了几个小菜,早饿得肚子咕咕乱叫的秦二凤也不客气,抓起筷子边吃边问:“谈吧。我可警告你,别往邪路上扯!”
  
  “秦小姐,我要请你帮的这个忙,还真不是什么正经事。”陈鹤叹口气,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,“我想请你,不,应该是租你做我的妻子——”
  
  话刚脱口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响,秦二凤登时喷了饭,紧接着端起热汤扣向陈鹤的脑门——
  
  (二)原配斗小三
  
  俗话说:不打不成交。一碗热汤浇下去,不光烫出个铁杆同盟,还烫出笔10万块的大生意:秦二凤同意了陈鹤的租妻要求,定金3万,时限长短要看任务完成情况。一天完成,拿钱走人;一个月内搞不定,对不起,退还定金,继续卖豆浆油条做衣模去。至于任务内容绝对保密,不能跟外人泄露一丝半毫。
  
  反复看了几遍协议,确认不是陷阱火坑后,连男朋友都没有的秦二凤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也是,不牵手不拥抱,也不同居一室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陈鹤收了协议书,取出三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递来。秦二凤装进挎包,说:“陈先生,合作归合作,但我有句话不能憋在心里。”
  
  陈鹤不解:“什么话?你尽管说。”
  
  “请恕我直言,你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!”说完,秦二凤起身要走。陈鹤的脸腾地红了,讪笑说:“是,是,我这不知错就改嘛。秦小姐,这两千块钱你拿着,去买几件衣服。算我送给新任老婆的小礼物——”
  
  “少跟姑奶奶贫嘴!”秦二凤毫不客气,抓过钱走出了酒店。
  
  第二天中午,秦二凤描眉画眼,精心打扮一番,登上了开往克山的客车。克山是个巴掌大的小县城,距离这座城市不算太远。两个小时后,按照陈鹤提供的住址,秦二凤敲开了一扇紧闭的房门。
  
  开门的是个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子。女子打量着秦二凤,一脸的疑惑:“你找谁?”
  
  “你是孙艳玲,陈鹤金屋藏的娇,对吧?”秦二凤掏出身份证在女子眼前晃了晃,强硬地推开门闯了进去,“我叫秦二凤。难道那个浑蛋没告诉你秦二凤是哪尊神?”
  
  孙艳玲有些发蒙,皱眉摇头:“你到底是谁?”
  
  “少跟我装傻!我再给你看样东西。”秦二凤将一个红皮小本甩到桌上。孙艳玲愣愣地看去,一下子呆住了——结婚证!
  
  秦二凤打开结婚证,指着里面贴的照片嘲讽地说:“你瞪圆你那双勾魂的大眼睛瞧瞧,这个人像不像我?”
  
  不是像,压根就是!傻站了好半天孙艳玲才缓过神,眼泪扑簌簌流满了脸:“大姐,对不起,他跟我说他是单身,没结过婚——”
  
  “你猪脑子啊?三十大几的男人,有公司有事业,怎能没女人?!”秦二凤气呼呼指着孙艳玲的鼻子训斥,“本原配上门,不想吵也不想闹,哼,闹你也不是对手,只想和平解决你们之间的破烂事。开价吧!”
  
  “我不要钱,我只想和他在一起——”
  
  “屁话!你和那个浑蛋搅和在一起,那我挂墙上啊?”秦二凤故作咬牙切齿状,“收起你的眼泪,少装痴情。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小三小四狐狸精,图的不就是钱吗?”
  
  租妻扮原配,逼孙艳玲放手,便是秦二凤和陈鹤签的协议内容。陈鹤懊悔不迭地说,在进城打拼前,他已经结婚,妻子既孝顺又贤惠,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在乡下照顾老人。有妻子操持家务,他轻手利脚,生意越做越好,还开了家小公司。许是应了那句老话:男人有钱就变坏,女人变坏就有钱。去年,陈鹤到克山谈生意,碰巧认识了年轻漂亮的孙艳玲。一来二去,两人好上了。陈鹤给孙艳玲租了房,隔上几天就去如胶似漆一把。不久前,陈鹤的母亲生了场大病,幸亏妻子全心伺候,才逃过一劫。看着憔悴不堪的妻子,陈鹤后悔了,打算快刀斩乱麻,结束和孙艳玲的婚外情。可糟糕的是,孙艳玲怀孕了,执意要生,还追着陈鹤结婚。陈鹤慌了手脚,几次苦劝无效,就想出这么个损招。他早就注意到秦二凤身材好,气质好,关键时候敢出手,便请她出面帮忙,并做了足以乱真的假结婚证。秦二凤之所以答应,第一,她恨死了小三,姐夫就是叫小三给勾跑的;第二,陈鹤还没浑蛋到家,真心想改过,只要孙艳玲肯出局,打掉孩子,他愿意一次性拿出20万作为补偿,从此互不来往;第三,斗小三好玩、解气又赚钱,一举三得,何乐而不为?
  
  见孙艳玲犹豫不决,秦二凤真想狠狠抽她几个嘴巴子:“孙小姐,我奉劝你一句,千万别狮子大开口!把姑奶奶惹急了,哼,我让你一辈子没脸做人!”
  
  (三)狐狸成了精
  
  说实话,秦二凤的演技还不错,连唬带吓,怀孕已两个多月的孙艳玲总算同意去打胎。既然同意,那就走吧,速战速决!下了楼,打车来到医院,秦二凤示意孙艳玲去挂号。孙艳玲扭扭捏捏,赌气问:“他造的孽,总不能让我花钱吧?”



小三就是小三,只进不出。秦二凤走到一旁,拨响了陈鹤的电话:“浑蛋,手术费谁出?”电话那端,陈鹤答得挺痛快:“我出我出。你先垫上,回来我还你。”

“你听着,做人得讲良心,我和那小狐狸精已经到医院了。万一人家打了胎,你却赖账,我找谁哭那20万去?”秦二凤压低声音催促,“尽快给人家转账。转完账,麻烦就没了。”

说到这儿,秦二凤转念一想,要是转了账,孙艳玲又反悔怎么办?陈鹤是个生意人,头脑精明,不会想不到这一点。孰料,陈鹤竟一口应承下来:最多10分钟,补偿款会到位。你要是还不放心,就守着孙艳玲的手机,她的手机办理了到账即时通知业务。秦二凤挂断电话,冲孙艳玲要过手机,开等。果不其然,孙艳玲刚挂完号,手机便“嗡嗡”响了。

20万,顺利到位。秦二凤像看管犯人一样押着孙艳玲去找大夫。瞅到她躺上床,秦二凤禁不住长出一口气:拿到病历,10万到手,这原配装得绝对值当!心下正美美地想着,只听大夫喊:“下一位。”

太好了,手术完成。秦二凤快步走进,四下一望,顿时傻了眼——孙艳玲不见了!

“大夫,人呢?”

大夫瞥了眼窗户,没好气地下了逐客令:“请你马上离开。不然,我可报警了!”

秦二凤恍然,这是一楼,孙艳玲跳窗溜了。听大夫说话硬邦邦的,秦二凤也来了气:“我又没犯法,少拿警察吓唬我!”

“你还没犯法?你诱导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从事色情服务,又逼迫人家刮宫堕胎——”

纯粹胡说八道!秦二凤直听得心头发颤,拔腿就跑。不跑能行吗?一旦警察来了,就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。冲出医院,秦二凤径直回了孙艳玲的住处,“咚咚”砸门。门板没敲开,却把隔壁的邻居给敲了出来。得知是房东,秦二凤也耍了个心眼,说:“快开门。她是我朋友,很可能想不开,要寻短见——”

房东慌了神,忙取出备用钥匙开了门。进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没人。秦二凤摸出手机,麻利地输入陈鹤给的孙艳玲的号码,一经拨出,挎包里便响个不停。

该死,在医院拿了孙艳玲的手机根本没还!秦二凤哭笑不得,只好给陈鹤打电话,问孙艳玲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方式。听得出,陈鹤的口气紧张得要命:“出了什么事?艳玲怎么了?”

“跑了!”秦二凤恨得牙痒,说,“这个小狐狸精真狡猾,钱到账,孩子没打,还诬陷我是老鸨!等找到她,我非剥了她的狐狸皮做大衣!”

(四)再聚百家堡

在克山守了整整两天两夜,孙艳玲始终没露面。秦二凤悻悻回城,去找陈鹤,谁想陈鹤也人间蒸发般消失了,他那家小公司也盘给了别人。秦二凤暗暗琢磨:按照协议,一个月完不成任务,陈鹤会来讨定金。他的脑袋又没被驴踢过,绝不会白给她3万块。仿佛一转眼,约定的时限到了,陈鹤没露面。又过了两天,依旧没瞄到陈鹤的影子。

真是奇怪,他不会出事了吧?秦二凤越想越觉得蹊跷。虽说钱是好东西,不咬手不烫手,可爹妈和大姐叮嘱过,无功不受禄,贪小便宜吃大亏,这钱得还给人家。打定主意,秦二凤费尽周折找到曾给陈鹤打工的员工,打听陈鹤老家的地址。对方寻思半晌,说:好像是林甸县百家堡。

百家堡地处偏远,交通不便,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村。坐了四五个小时的客车,又在拖拉机上颠簸了个把小时,秦二凤终于站在了百家堡的村口。

但愿没白跑一趟。秦二凤歇口气,拦住了一位老人:“大爷,我跟你打听个人。你认识陈鹤吧?”老人咧嘴乐了,咕咕哝哝:“又来一个,这回够老陈家那小子喝一壶的了。”

又来一个?什么意思?不等秦二凤再问,老人抬手指向村中央那座修得最阔气最显眼的平房,说:“没想到陈鹤这小子不光能挣钱,打连连的本事也不小。”

打连连的意思是勾三搭四,拈花惹草。秦二凤懒得解释,快步走到平房前,“咣咣”叩响了门环。很快,院子里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叹息:“孩子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。他不会见你,也不配见你。唉,造孽啊!”

“老人家,你误会了。我叫秦二凤,找陈鹤还钱的。”透过门缝,秦二凤瞧见说话的老人颤颤巍巍走来。眼看到了门前,一个人却抢先开了门。

是陈鹤。一个月没见,陈鹤胡子拉碴,没了精气神。秦二凤掏出张银行卡,说:“事没办妥,钱还你,协议得撕掉。陈老板,咱俩同盟一回,我大老远跑来,你不能让我杵在门口吧?”

“钱归你了,你走吧。”陈鹤没接,伸手又要关门,这时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——孙艳玲冷不丁地从背后跳出,扒开门缝拼命往里钻:“陈鹤,你浑蛋!我是真心爱你的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你不让我进,我就在外面等你一辈子!”

“艳玲,对不起,我不配,我就是个浑蛋!你走吧。”陈鹤死死堵紧门,求救似的看向秦二凤,“秦小姐,求你带她走。咱们说好的钱,我会打给你——”

双方一闹,秦二凤彻底懵了。孙艳玲和陈鹤双双失踪,原来都回了百家堡。身为小三闹上门,也太过分了吧?秦二凤一把拽住孙艳玲,含讽带刺地说:“孙小姐,树要没皮,必死无疑;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。你可真够难缠的!”话音未落,陈鹤突然重重地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,三十多岁的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哭得像个孩子:“不要脸的是我,不是她。是我骗了她,坑了她啊——”

从陈鹤的哽咽声中,秦二凤听出了个大概:两人相识后,陈鹤生怕失去她,就隐瞒了已婚的事实。而孙艳玲并非物质女、拜金女,她真心实意想和陈鹤结婚,哪怕过穷日子。在医院,她偷偷溜走,就是想找陈鹤问个一清二楚:你到底爱没爱过我?不管答案如何,她都不会要陈鹤的钱。一到百家堡,孙艳玲便揭开了一个真相——登门逼她打胎的秦二凤是冒牌货,陈鹤的原配洛霞就在家里!

“你再说一遍,你妻子叫什么?”秦二凤惊得浑身一激灵,脱口而出。

陈鹤迟疑片刻,说:“洛霞。”

洛霞?一定是她,是那个勾跑姐夫、害得姐姐秦大凤整日以泪洗面的狐狸精!秦二凤急了,一头撞开陈鹤闯进了大门——

(五)迟来的幸福

秦二凤猜得一点不错,陈鹤的妻子洛霞就是那个害苦姐姐的狐狸精。只不过,此时的洛霞已变成了无知无觉的植物人,醒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!

至此,秦二凤总算弄懂了事情的全部真相。结婚之初,洛霞的确是个本本分分的好妻子。后来,听从城里回来的乡亲传言陈鹤有了外遇,她气得发疯,偷偷将陈鹤的大笔存款转到自己名下后与人远走高飞。那个人,恰是秦二凤的姐夫。可天有不测风云,在去往外地的路上遭遇车祸,洛霞头部受伤成了植物人。正如秦二凤说的那样,陈鹤没浑蛋到家,他良心发现,意识到要不是自己做了蠢事,一切就不会发生。得知同样受到伤害的秦大凤做手术欠下大笔债务时,便通过租妻的方式想帮一把,减轻点罪过。因为秦二凤个性要强,如果明说,她绝不会接受。当然,和孙艳玲的关系也必须了结。坑人家一时,不能坑人家一辈子。安排好这一切,他就变卖公司回了百家堡,守着洛霞赎罪。可怜孙艳玲痴情到了家,竟追到百家堡要和他一同照顾洛霞!

“陈先生,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。按照协议,咱们的合作已完结。再见!”秦二凤将存有定金的银行卡甩给陈鹤,又定定地看了一眼洛霞后,转身走了。

爱也罢,恨也罢,人已落到这般境地,一切都该尘埃落定。谁想,两年后的一天,还完债务并开起一家服装小店的秦二凤接到了陈鹤的电话:“秦小姐,我要结婚了,新娘是孙艳玲。哦,还有个不满两岁的小伴郎。”

小伴郎,自然是他们的孩子。秦二凤略一思忖,本想说你好自为之,可吐出口的却是:“好好珍惜眼前人,祝你们幸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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